4/22/2009

这世界



音乐放到最响
淋浴开到最大

想到贝多芬,海明威和梵高
想到宇宙之浩瀚人类之渺小


混沌和蝴蝶效应
美丽的外表
涌动的暗潮

瞬间的雪崩
从荣耀到万劫不复


mi mi mi do
扼住命运的咽喉
承受不能承受
沉重就真的悲壮
轻松就真的幸福吗


当压得透不过气时
才可以贴近大地
听见她的慧语

伯爵说:
人类的智慧就是
等待和希望!



4/20/2009

等待戈多

 

爱斯特拉冈与弗拉季米尔,思维错落,逻辑颠倒,举止荒诞,胡言乱语,两个毫无意义的流浪汉,上演一出荒诞无比的悲剧。

 

神秘的戈多,他是谁?他在哪里?一个无影无形的人竟成了两个流浪汉生存的理由。不知为何等待,不知如何等待,不知等待何物,只知道那个抽象的只剩下的名字。戈多是希望,从精神上支持着他们日复一日的重复着同样无聊的事情;戈多是绝望,每次都在似乎要到来的时候突然吹散泡沫,让他们一次次的失望; 戈多是上帝,使他们坚信只要有了戈多,一切问题都解决了;戈多是撒旦,折磨着两个可悲的角色寻死觅活,思维混乱,没有意义,没有价值。

 

或许根本没有戈多--也许就是为了让自己的生活有意义,他们主观的虚拟出阐释生命意义的救命稻草,然而又很快陷入了自己构建的虚无和存在的矛盾与痛苦中。戈多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等待。等待的过程,就是生命的过程,戈多到来的一天,一切也都结束了。

 

其实并没有很读懂这荒诞中透露的天机,但是却发现了真正的悲剧是看似无意义中流露出来的那份悲凉。虽然简单无意义的语言似乎无法表现任何东西,但是因为没有粉饰,没有掩盖,一旦你多看一眼,你就立刻发现,真正的残酷已经赤裸裸的呈现出来了,这时你也许开始在心里暗暗咒骂作者怎能如此的冷酷。于是懂了贝克特的那句话:“只有没有情节、没有动作的艺术才算得上是纯正的艺术”。

 

爱斯特拉冈与弗拉季米尔,结束时又回到了起点,就像巴赫的变奏曲,永远的循环,无尽的等待。看看,这就是整部戏一遍又一遍不断重复的主旋律:

 

爱斯特拉冈:我们走吧

弗拉季米尔:我们不能

爱斯特拉冈:为什么不能

弗拉季米尔:我们在等待戈多

 

 

3/30/2009

骄傲的高贵的伟大的凤凰涅磐


第三幕:

昕潮涨了,
昕潮涨了,
死了的光明更生了。

春潮涨了,
春潮涨了,
死了的宇宙更生了。

生潮涨了,
生潮涨了,
死了的凤凰更生了。

凤凰和鸣
我们更生了。
我们更生了。
一切的一,更生了。
一的一切,更生了。

火便是凤。
凤便是火。
翱翔!翱翔!
欢唱!欢唱!

我们光明,我们新鲜,
我们华美,我们芬芳,
一切的一,芬芳。
一的一切,芬芳。
芬芳便是你,芬芳便是我。
芬芳便是他,芬芳便是火。
火便是你。
火便是我。
火便是他。
火便是火。
翱翔!翱翔!
欢唱!欢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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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幕:

去了!去了!去了!
一切都已去了,
一切要要去了。
我们也要去了
你们也要去了,
悲哀呀!烦恼呀!寂寥呀!衰败呀!


啊啊!
火光熊熊了。
香气蓬蓬了。
时期已到了。
死期已到了。
身外的一切,
身内的一切!
一切的一切!
请了!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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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幕:


啊啊!
哀哀的凤凰!
凤起舞,低昂!
凰唱歌,悲壮!

即即!即即!即即
茫茫的宇宙,冷酷如铁!
茫茫的宇宙,黑暗如漆!
茫茫的宇宙,腥秽如血!

啊啊!
生在这样个阴秽的世界当中,
便是把金刚石的宾刀也会生锈。
宇宙呀,宇宙,
我要努力地把你诅咒:
你脓血污秽着的屠场呀!
你悲哀充塞着的囚牢呀!
你群鬼叫号着的坟墓呀!
你群魔跳梁着的地狱呀!
你到底为什么存在?

足足!足足!足足!
五百年来的眼泪倾泻如瀑。
五百年来的眼泪沐漓如烛。
流不尽的眼泪,
洗不净的污浊,
浇不熄的情炎,
荡不去的羞辱,
我们这飘渺的浮生,
到底要向那儿安宿?



12/29/2008

Circus Circus 五人行: LV, GC, DV

 http://picasaweb.google.com/s/c/bin/slideshow.swf

PS:

时间:2008.12.22 - 2008.12.26

地点:

可爱的酒店:Circus Circus 马戏团马戏团

LV:Las Vegas 拉斯维加斯

GC:Grand Canyon 科罗拉多大峡谷

DV:Death Valley 死谷

先上照片,后附游记

12/10/2008

梅里往事



当我写下这个名字的时候,心里觉得很惶恐,弄不好就被我糟蹋了,因为这个名字太美了。但是又实在找不出别的名字来抒写那一种情怀了,因为这个名字太美了。


梅里往事其实是个酒吧,坐落在飞来寺的悬崖边,正对着梅里雪山,日日夜夜的守望着让无数人魂牵梦绕的圣地。


如果你没有去过那里,我相信,再生动的语言再美丽的照片也难以达到身临其境的那种震撼,那是一种灌彻心底,触及灵魂的感觉。当你离开那里很久之后,一旦回忆起那段经历,依然是那样的真切、感动、无以释怀。


也许就如同我一样,沉淀很久之后,偶然间听到一曲“香格里拉”,那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就立即涌上心来,无比的怀念,无比的享受。


梅里往事 ● 雨崩


仿佛又回雨崩,一个真正的世外桃源。没去过的人说“不去天堂,就去雨崩”,去过的人说“心在天堂,身在地狱”。


想亲眼看一眼雨崩,先要经过海拔4000米以上的 14 公里山路的考验,当然,这只是前奏。泥泞,这是我能最先想到的我记忆中的雨崩。那是一天的大雨之后,这个不通公路的世外桃源被洗刷的格外清新,却也成为徒步的噩梦。陡峭的山壁,一步三滑,人又回归到最原始的四肢行走的时代,连走路都走不稳,更别说爬山了。在艰难翻过一个又一个垭口之后,疲惫不堪的脑子里只能不断的鼓励自己一定要坚持,一定不要绝望。要知道,想赶在太阳下山之前走完 24 公里的泥泞山路赶回村寨,精神的动力已经成了主要因素了,而事实上,这 24 公里的大部分根本就没有路!


然而,泥泞又如何,疲惫又如何,你是在雨崩,痛并快乐的雨崩,她会要你经历这种折磨,也会要你体验另一种人生。你满眼都会是点缀着各种颜色植物的绿色,几乎所有的花都没有见过,还有各种菌类,它们的形状充满了想象,如果不是亲见,我实在无法相信这世上会有这般景象。草甸,急流,瀑布,森林,你把所有能想到的美景组合起来,大概能勾画出那种景色,但是,这还不够,因为你漏了雪山。雨崩仰望的是神圣的梅里,这像是绝佳的组合,只有梅里这样伟大的山才会诞生出雨崩这样的梦境,也只有雨崩的灵性才配得上成为梅里脚下的守望者。


雨崩其实是一种体验。当你在穿过童话中的原始森林之后,当你趟过从雪山脚下源源流过的小溪之后,当你看到雪山下迎风飘扬的经幡时,当你站在登山大本营故地仰望心灵的巅峰时,当你翻过最后的一个垭口之后被突然出现在眼前无比圣洁的冰湖惊讶的无法呼吸的时候,当你看到冰湖前大小不一成千上万的玛尼堆和她背后三座完美对称的雪山时,当你听到突然的雪崩激起的隆隆巨响时,当你看到巨大的雪块从看不到顶的雪山上咆哮而下时,当你看到梅里的云卷云舒但却永远看不到伫立在云上的她的巨大身躯时,当你站在冰湖边淋着冻雨却在与云层之上心灵之中的太子峰卡瓦格博对话时,这一趟心灵之旅,已经将尘世间的烦扰和琐事驱逐殆尽烟消云散了。


雨崩是会让人留恋的。这里没有通电,但是却有酒吧,扎西和卓玛们在忽明忽暗的自己发电的灯光下,伴着熟悉的流行歌曲和我们跳起热情的锅庄;七十岁的藏族老奶奶背着竹篓从澜沧江边赶来,和我们一样爬过大山来到雨崩,参加每月十五的梅里转山;在寒冷的夜里,二十岁的藏族向导扎西和我们围着火盆而坐,一边喝着自家酿的青稞酒一边告诉我们他其实更喜欢汉族姑娘;雨过天晴之后,八岁的小拉姆唱着山歌赶着骡子,跟我说他还挺喜欢上学的……


梅里往事 ● 飞来寺


走过雨崩,不是结束。飞来寺,充满神奇色彩的名字。司机格桑说,这只是地名而已,真正飞来寺其实是个很小的破败的寺庙。飞来寺就在梅里雪山正对着的悬崖上,终日遥望着伟大的卡瓦格博。这是无数人心中的圣地,因为如果你幸运的话,你就会在太阳升起的时候看到一缕缕阳光洒向卡瓦格博,将圣洁的雪山映成金色的圣景。可是即使是卡瓦格博的全貌也是很难看到的,雨雾就是他的面纱,你能看到的只是雪山一角,而那藏在雨雾之后明永冰川之上的才是真正的梅里主峰、神居之所。


是夜,行走在飞来寺的公路上,身边偶尔有滇藏线上跑运输的大货车驶过。离飞来寺的悬崖边不远处有一个酒吧,诗意的名字,梅里往事,无限遐想。这里每天晚上会放一部电影,梅里山难纪实。当我坐在梅里往事温暖的沙发上,看着十年前在这里发生的悲壮的故事,回忆起一天之前自己刚走过的同样的地方,为那些登山英雄扼腕叹息的同时,回头看一眼窗外夜色寒风中的卡瓦格博,他悄无声息的注视着尘世间的悲欢离合,屹立星空之下岿然不动,瞬间,肃然起敬。


我造化不够,虽然顶着清晨四点的寒风,却依然没能看到日照金山。虽然只是一抹金色,但是在太阳升起的一刹那,我还是被深深震撼了。那一刻,几个藏族的信徒低声念着他们的信条,向着卡瓦格博的方向深深的叩拜。真真的,双脚不能踏遍,眼睛可以看见;眼睛不能看见,心灵却已到达。


返程,雾浓顶迎宾台,十三座山峰,十三座白塔,一字排开,天神的仪仗队一般,拥护着正中的卡瓦格博,通向天堂之门。


梅里雪山是这样的山,你一旦看到他,就会驻足凝视,就会热泪眼眶,就想哭,就想发誓,就想大吼一声,就想大爱一场,就想为之膜拜,就想抛却世间烦恼。


看过一句话,梅里往事,默念一次,意惶惑而靡宁;重复一次,魂须臾而九迁。

12/01/2008

飞越疯人院


有的电影百读不厌,就算能把台词背下来,也无法抑制住高潮到来时的那种感动

One Flew Over the Cuckoo's Nest,飞越疯人院

这部电影早已在我电影排行的Top3,在我看来它已然超越了那部著名的The Shawshank Redemption,肖申克的救赎。肖申克的救赎绝对是个精彩的故事,它把一切都展现出来,直接,生动,震撼, 飞越疯人院更像个寓言,里面有太多的隐喻,看见的是水面上的冰山,你知道它底下藏着很多,但是得靠自己的想象。

McMurphy 把追逐自由的意志带到压抑的疯人院,自己却最终成为殉道者。Chief 拯救了McMurphy,他让McMurphy得到解脱,并且继承了它的精神,搬起McMurphy未能搬起来的洗漱台,痛快的砸向窗户。巨大的玻璃破碎的声音惊醒了疯人院的所有人,他们以一种疯人的特有的偏执和狂热为 Chief 欢呼,背景音乐怪诞鬼魅,但却充满了救赎的意味,它和疯子们扭曲的尖叫浑然一体,和成一曲为自由呐喊的灵魂颂歌,在这样的歌声中,Chief 巨大的身躯跨出窗户冲向森林。飞越疯人院,翱翔自由之地。这样的情景总有一种畅快淋漓的快感,挣脱枷锁,追求自由和解放。

常常在看完一些电影之后,有怅然若失的感觉,游离在现实和虚幻之间,宁愿沉浸在理想的乌托邦中,不愿去接受现实的无聊和琐碎。于是,电影很像鸦片,越好的毒性越大。精神麻醉给人以快感,有种脱离世界得到成仙的感觉,也许要很久很久才能再次回到现实,而且极具成瘾性,真个欲罢不能欲说还休。

顾城说的,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来看电影







10/29/2008

快乐的一天


新的一天开始了!


早上摸着黑起来把太阳公公叫醒,然后光速洗漱吃饭,冲向车站赶车,这里的人一般称车为瞎逃。一般情况下都有座位,运气好的话还可以坐到背着太阳的那一边,这样可以闭上眼睛小憩一会,要知道在美国这样的资本主义新农村,清晨和傍晚的阳光是相当刺眼的。


每天在有个奇怪的抽象主义或者现代主义或者后现代主义或者没有主义的白色雕塑的阿普寺大楼下车,走近一点五楼的那间教室,开始一天快乐的学习。口语老师复姓卡普拉诺,但是我们一般叫她福南达,这样显得喜庆。班里的同学来自大江南北,包括首都北京的,广东的,山东的,安徽的,福建的,江苏的,台湾的,只有一个同学是外国人,他叫法比亚,来自哥伦比亚。


口语课很轻松,我一般把它当成一天快乐学习的预热阶段。45分钟的口语课结束后,我们班的同学就各奔东西各自上课了。我一般是去一个叫做包子大楼的地方,由于没到吃饭时间,所以没有包子吃,只能上算法课,或者回到锥子蓝布实验室,当然不是修东西,而是看书写作业改作业。这期间可能穿插着一些课,但是大部分都是在锥子蓝布实验室上的,所以不用跑太远。


中午时分,一般是1点左右,我回去八楼的食堂吃饭,其实不是食堂,因为只有吃的地方而没有人卖吃的,所以这里人又把那里叫做“狼藉”,大意时吃完之后是一片狼藉的意思吧。大部分同学吃的饭一般都是自己在家里做的,然后带到学校吃,他们一般会把饭放在一种叫做午饭袋的袋子带来,我没有午饭袋,因为我做的饭不好吃不好意思用午饭袋,我都是装在书包里,当然,是装在饭盒里然后扎上从克罗格或者玛丫超市拿来得塑料袋里。吃饭的时候会遇到很多同学,这时候大家就会讨论谁做的什么菜好吃,我往往不参与讨论,因为我做的菜不好吃,但是我会主动参与品尝。有时候我不做饭,那我就会在楼下卖煎饼的大爷那里买煎饼,但是你不能跟他说买煎饼,你要说买法基塔。


吃完饭是下午,通常是继续工作,包括看书写作业改作业。说道改作业,我很惭愧,那是因为我要给这里的本科生改一门叫做程序语言原理的课程作业,我并没有学过,所以我也要学。我先写作业,然后给老师改,然后我根据老师给我改的再给学生改,有时候我不明白的地方,还能从学生的作业里找到答案。这些学生其实并不知道,他们的助教其实也是学生,一些学生也就是助教。


晚饭时分,我往往和小甲,翼去一个叫醉乐村的地方。醉乐村并没有酒,所以只能乐不能醉。在这里,名字就是名字,你不能想象的太多,就像这里的宫保鸡丁,其实是糖蘸鸡丁,于是我明白,想用社会主义的先进文化去改造美国劳动人民,任务很艰巨。有时候我会去数第一餐馆吃饭,但是很多人鄙视这里,说很难吃,不过我觉得他们是没点对菜,有的时候就是这样,不是你没选对方向,而是你没选对点。


晚上依然是锥子蓝布实验室的辛勤劳动,我常常想,为什么人家资本主义国家会比我们社会主义国家发达?也许就是因为这个国家的脑力劳动者比体力劳动者更辛苦。晚上的工作要比白天舒服些,因为不是工作时间,所以相对自由。有时候我累了就会放些音乐听,古今中外什么都有,从小贝小肖到超级女生。


我通常会做晚上11:19的大客车回家,但是我会在实验室待到11:09,然后和小甲冲下楼去高喊着“冲啊”奔向车站,“冲啊”是用英语,听起来像“热瓦希”,那一刻很刺激,因为你要和汽车赛跑。我们冲到费舍商学院的门口等车,几年前,大陆首富杨惠妍就在这里念书,看着高大庄严的费舍大楼,我想:人跟人的区别咋就这么大呢?


上了车,我看到都是同样熟悉的面孔,黄皮肤的占一大半,大家交流的都是“今天,你作业做了没有?”其中一大半是我们学计算机的。其实这一点不奇怪,电脑让大部分人越来越轻松,但是世界的轻松度是守恒的,于是,这些辛苦就加到学电脑的人头上了。


如果没有急事,我回家之后通常不再看书,因为我不想把我一天的生活用这么悲惨的事情结束。我会看一部叫做“朋友”的美国长篇电视连续剧,它没三国演义人多,但是比三国演义还长。我看电视不为练英语,只为取乐。于是,如果你深夜12点从哈里路609栋前走过,你将很可能听到里面传出恐怖的声音。别害怕,那是我在笑。


看完电视我洗个澡就睡觉了,睡得一般都很快,因为每天都很疲惫。我一般在美梦中听到一阵刺耳的声音,这声音是如此的突然使我甚至不记得是什么美梦了,然后我看看表,我知道,我该起床了。于是,我把前一天的事情Ctrl+C Ctrl+V,新的一天快乐学习开始了~^_^